离开了车辆管理所的大楼,街面上流动的空气让林灿精神微微一振。
回想着刚刚看到的信息,林灿的脑海之中就出现了珑海的大致地图。
上岚区沁园路与HK区中正东路两地有十多公里,在这里的西方和东北方。
他微微侧身,把自己面向上述两个方位的大致中间位置。
然后拿出望子归,打开法器的黄铜壳盖看了一眼,法器之中的指针稳稳指向HK区中正东路方向。
望子归的指针没有丝毫震动,这说明车辆在静止状态。
那个画皮妖此刻还在忠实的扮演着齐嘉禾在公司的角色,从收入看,应该是公司的管理层,经济条件不算差。
几分钟后,林灿叫了一辆三轮黄包车去了上岚区沁园路。
明德坊是一片开发没几年的住宅区,多是四层高的公寓楼,看起来还很新,面向的是城市的中产阶层。
7号位于明德坊中段,公寓楼的外面有一个共用的院子,院子内有三栋楼,住着二三十户人家。
院子的门口,还有一个门房,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在门房的旁边坐着,晒着太阳。
林灿步履从容地从门口走过,如同一个偶然路过的住客,眼角余光已将门牌、建筑结构及左右邻居的概况收入眼中。
这里环境私密,适合隐匿,但也意味着一旦被堵在里面,脱身不易。
十多分后,等林灿再次出现在这里,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眼神中增添了几分市井商贩的精明与热情,身上穿着一件件半新不旧的藏青色长衫,手上提着一个有点磨损的包,看起来俨然一个奔波劳碌、靠嘴皮子吃饭的推销员。
林灿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热情笑容,快步走了过去,微微躬身:
“老先生,您老好!打扰您晒太阳了。’
老大爷抬起眼皮,打量了一下林灿这身打扮和做派,见怪不怪地问:“有什么事?”
“哎哟,老先生,我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姓李。”
林灿顺手自然地掏出一包新买的香烟,打开递了一根过去。
“我来销售火灾保险,想向您老打听下这个院子里的住户的情况,做一次免费的火灾风险走访评估,也算是为邻里安全尽份心。”
老大爷看了一眼香烟的牌子,还可以,这香烟在烟纸店卖,要一角五分一包呢。
他接过烟,别在耳朵后面,态度缓和了些:“火灾保险?我们这院子挺新的,没出过什么事。”
“是是是,一看您这院子就管理得好,清静又安全。”
林灿先奉承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带上一丝推心置腹的语气。
“不过老先生,这火灾风险啊,有时候不在房子新旧,而在里面的生活习惯。”
“比如用电不当啦,煤气泄漏啊,杂物堆积啦,特别是......有些住户条件好,家里用了些稀罕的,容易着火的东西,自己可能都没在意。我们就是帮忙看看,提个醒,绝不强买强卖!”
林灿说着,和老大爷就聊了起来。
在递了几根烟之后,老大爷来了精神,然后就开始热心地介绍起这院子里的人家来。
不到十分钟,林灿就已经从门房老大爷的嘴里,了解到了足够的信息。
甲栋301,齐先生,贸易公司经理,有一辆黑色的汽车,是这院子里少数几个有车的人,单身。
之前家里还有一个跟着他好多年的老妈子佣人,但一个多月前,齐先生说他家的老妈子佣人说要回一趟老家,连夜走的。
门房大爷还亲自看到齐先生晚上开着车把那个佣人送去火车站,然后一直到现在,那个老妈子也没回来过。
在林灿心中,齐先生家的那个佣人此刻绝对已经凶多吉少。
以画皮妖的手段,让一个人消失实在是太简单不过的事情。
恐怕门房大爷看到齐先生在晚上特意用车送那个佣人去火车站的时候,那个佣人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画皮妖有一个能力,除了可以把人剥皮之外,还可以通过吞噬人类的元气血液,从而获得那个人的记忆,从而可以让画皮妖可以更好的扮演某个角色。
但身边的老佣人对主人太熟悉的话,也难免可能发现一些破绽,所以,让佣人消失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说之前林灿在十六铺码头确认那个人是画皮妖的证据还有些主观和单薄的话,经过这一番摸底,林灿已经可以完全确认,那个人就是画皮妖。
单身,没有复杂的家庭关系,连佣人都有事“回老家了”,这就是画皮妖最喜欢的状态。
为了让自己此刻的这个保险公司推销员的角色看起来更真实,在和老大爷了解完这些信息之后,林灿还花了十多分钟,走访了院子里的几户人家。
认真的介绍一下火灾保险的知识,虽然没有什么成交,但这戏份可算是做足了,任何人都找不出半点破绽。
离开沁园路之后,林山又叫了一辆三轮黄包车,去了中正东路。
鼎新大楼是一栋十一层高的现代建筑,混凝土结构,周围都是办公楼和商业区。
在望子归的指引上,来到那外的林灿很慢就在鼎新小楼远处的一个停车场外看到了这辆珑丁579903的汽车。
在摸清鼎新小楼周围的环境之前,林灿就在中看找了一个不能看到停车场的茶馆,一边喝茶,听曲,吃着大吃糕点,一边盯着停车场的车。
到了上午八点,远处写字楼和银行的人都结束陆续上班。
但画皮妖还是有没出现,一直等到晚下天白,四点右左。
鼎新小楼外面的下班族几乎都走光了,偌小的楼层外还没有没几盏亮着的灯,我才看到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是苟,提着公文包的女人从鼎新小楼走了出来。
那个人正是昨天自己看到的这个“齐嘉禾”。
“曹敬淑”在远处的一个餐馆吃了一点东西。
到小约四点七十右左,“曹敬淑”来到停车场,下了车,发动,等两分钟完成冷车之前,就开着车离开了停车场。